謎樣的雙眼.jpg   LA PREGUNTA DE SUS OJOS.jpg


作者:艾德多.桑伽利(Eduardo Sacheri)
出版社:皇冠
出版日期:2011年03月07日
閱讀日期:2011年02/26-03/01
入手方式:試讀活動


書名與改編電影雖同樣稱為《謎樣的雙眼》(The Screct in Their Eyes),但細細品讀故事後便會覺得兩者似乎並無任何實質關連性,唯有深入探究劇中人物微弱又難以覺察的眼神交流後才會幡然瞭悟:主角查帕洛從一幀幀照片中窺見一名男子不懷好意又意亂情迷的眼神,進而鎖定兇手的真正身份;其後他又從被害者的丈夫莫拉雷斯眼神中看見對痛失摯愛以及命運殘酷的無奈眼神,以及日後莫拉雷斯為了報復司法無法體現的正義而採自力救濟的決心;然而凡此種種不論他能他人眼眸中看見多少哀慟、喜悅、憤恨與無奈的情緒,面對他所深愛的女孩,卻始終無法踏出勇氣的第一步,以致於時光罅隙悄悄流逝了二十餘年。這是一本以七0年代動盪不堪的阿根廷局勢為背景,進而刻畫出在這樣紊亂政治局勢下小人物所面臨孤立無援的故事,裡頭有政治、法律、愛情、恐懼等等不一而足,它不僅僅是一部諷刺當代局勢的批判作品,更是一本書寫悲傷與愛情的感人小說。

故事主角查帕洛以書記身份從法院退休後,決心要將這幾近橫亙三十年的過往經歷寫下,除了緬懷當年身歷其中的好友與悲劇人物外,其實某層面也是為了滿足年輕時期的創作慾,以及藉寫作契機親近他所深愛的女孩、時任法官職務的伊蓮娜。悲劇發生在一九六八年的某個早晨,查帕洛自法官辦公室接獲電話要求前往案發現場幫忙處理,卻沒想到這僅僅數分之差接起的電話撼動他往後命運之大:莉莉安娜在丈夫莫拉雷斯出門上班後不久被不明男子進入屋內強暴並殘忍殺害,而這起命案更進而牽扯出警方與書記為了爭權奪利使用刑求栽贓案外案,查帕洛揭弊之舉讓他種下日後必須避城二十餘年逃難的因子。兇手在一切罪證不足的情形下面臨走向懸案塵封之運,卻沒想到查帕洛眼尖在泛黃照片中發現嫌疑犯,案情急轉直下並水落石出,然而命運像是捉弄人一般地由於政治干預讓兇手以特赦之名釋放。喪妻的莫拉雷斯與主角查帕洛等一夥人各自因為生命威脅或遭逢劇痛而分離二十年,卻沒想到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刻竟是叫人難以想像。

這是一部砭諷時政卻又蘊含文學隱柔情感的作品,作者刻意以相對溫柔繾綣的筆觸來描劃這起司法不公的悲傷案情,因此故事前半部進行步調十分緩慢,務求讓每個角色的性格都能躍然紙上清楚呈現,因此不免會讓讀者覺得前半部的緩慢沈滯。再加上作者把主角查帕洛的第一人稱以及全知觀點的第三人稱筆法交錯呈現,讓人容易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究竟當下敘述故事者究竟為誰,這或許是閱讀前半部會碰到的瓶頸,然而隨著每位角色職司的任務清楚介紹後,以及涉案人物相對關係的明朗化,讓讀者有漸入佳境的感覺,而能夠專心地欣賞作者在這起悲傷案件後所要傳遞的憂柔情緒。劇情不會是那種宛如扼住喉頭的緊繃情緒,反而是一種沈悶緩慢的敘述步調(但卻不失其中讓人玩味的部分),看著司法人員如何操弄整個國家體制的作噁劇情,有時候不免會對老百姓的無能為力深表遺憾:他們是國家機器運轉下被犧牲的卒子,而他們擁有可以搏抗的力量又是何等微不足道。

然而故事基底的政治悲劇色彩並未在主角的感情歷史中獲得一定補償,反而正因為查帕洛對於愛情的執著不前,讓他平白錯失了無數追求幸福的契機,而只得眼睜睜看著自己深愛之人站在眼前,帶著無比關懷卻絲毫沒有曖昧的眼神看著自己。這是因為躊躇鑄下的命運底局,而故事最後透過主角來到十九號書記處門前的種種舉動,某程度也算是跨出當年遲疑不前、拖移二十餘年的腳步吧。總括說來,故事中盤根錯節的劇情與人物關係,隨著查帕洛的娓娓道來而抽絲剝繭,最後呈現在你我眼前的是赤裸裸的司法反抗與不公不義,要直到故事行將結束之際我們才會曉悟自己都被作者的故佈疑陣給耍得團團轉。儘管真相並未讓人有種大快人心的暢快,但至少也堪為在計有桎梏體制下一名小人物所能發出的微薄反動力量吧。

註:《謎樣的雙眼》電影海報

☆Note
①感謝皇冠出版社與倩聿小姐提供本次試讀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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